今年在市委市政府全力推进“一个中心,四大基地”振兴战略的推动下,我市的装备制造业地位正在逐步回升。其中造船、重工装备制造业在工业产值和出口值中所占的比重有较大幅度的增长。机车、机床的装备制造业正在成为我市吸引外资的重要载体。大冷、大机床、大连耐酸泵、大柴等强势企业都通过各种方式同国外企业合资合作,提高了自身的技术水平和国际市场开发能力。大连冰山集团和机床集团在走出国门、开拓国际市场和海外直接投资方面成为全国的排头兵。在大型企业的带动下,装备制造产业的集群效应也吸引了大批重工配套企业和物流企业,为东北亚航运中心的形成奠定了坚实的产业基础。在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国债项目中,装备制造业占了50%以上。此外,我市的装备制造业在就业贡献度和税收贡献度方面也仅次于石化产业。 我市装备制造业除了具有长期积累基础雄厚优势和的地理区位优势外,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期,适应国际装备制造业的转移和城市再建,国有企业搬迁改造有力地促进了我市装备制造业技术与国际化水平的提高。但是,在形势好转的同时还要看到我市的装备制造业还没有恢复到80年代初的支柱产业的地位,与长春、沈阳相比在龙头产业的聚集辐射效应方面还存在一定的差距,在政策和资源配置方面还没有真正向装备制造业倾斜,高新技术和装备制造业的尚未整合,在全国居领先地位的规模龙头企业数量不多。为贯彻市委市政府建设装备制造业的中心的发展战略,当务之急是要把已有的地理区位优势转化为竞争优势,明确装备制造业在我市经济中的支柱地位,举全市之力重振装备制造业的雄风。
一、坚定不移地树立工业强市的理念,把装备制造业作为龙头产业抓
我国的机械行业一直是最大的产业之一,企业数量、职工人数、产值和税金大体占全国的1/4和1/5。装备制造业具有需求弹性大,产业关联度高,就业弹性大,对经济增长带动性强,科技含量高,规模经济性强等特点。正因上述的经济技术,世界各经济大国无一不是装备制造业大国。近年来,我国机械工业发展速度超过其他行业的发展,在世界机械工业中的比重和我国出口份额的比重不断提高。但是,从2002年产值排序上看,我国的装备制造业的总产值仅为美国的1/6,日本的1/5,德国的1/2,法国的4/5。尤其在高附加值的装备业制造方面还存在很大的差距。
大连曾经是我国装备制造业的基地,在造船、重工方面处于全国的领先地位。工业门类齐全,配套能力强,装备制造业的产值高峰时曾占全市工业的25%~30%。但是在城市再建与产业结构的调整战略上,由于存在认识上的两个误区,使我市在装备制造业上的集群与临港优势未能及时转化为竞争优势,导致装备制造业的长期徘徊不前。一是把装备制造业当作传统产业,只讲调整不讲提升,导致企业挖潜改造等三项基金连年下降。二是把装备制造业当作国企低效的典型产业反复进行体制上的折腾,致使人才和核心技术外流。加上我市大规模的国有企业搬迁在不同程度上加重了装备制造业的制造经营成本,导致装备制造行业的“两高三低”的困境,资本有机构成高、流动资金占用额高;工资水平低、固定资产使用效率低、劳动生产率低。一线工人与白领职员的收入远低于技术和电子与IT制造业和软件服务业。缺少配套企业和熟练技术工人已成为装备制造业发展的瓶颈。 重新确立装备制造业在我市经济发展中的龙头地位,即是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客观需要,也是工业兴市、工业强市,建立合理产业结构的需要。在目前就业和城市化压力较大的时期,对石油化工、装备制造、电子制造、软件与信息服务的建设要按科学发展观的要求确立资源配置政策,不能单独采用GDP和税收贡献度标准来确立主导产业。应当按照就业贡献度和产业链波及带动效应确立优先发展顺序,在财政、税收、人才方面实行类似于软件服务业和IC产业的倾斜政策。
二、装备制造业是高新技术的最佳载体,用高新技术武装装备制造产业是振兴我市工业的根本出路
从国外的产业发展规律看,装备制造业作为第二次产业的主导产业,是代表一个国家科技水平的最重要的载体。在重化工业向加工业转移过程中,加工业的深度决定着国家或地区的核心竞争力。客观的评价我市产业演进结构,我们还没有完成从重化工业向加工业的转移,从一般加工向精加工的转移刚刚开始。要实现产业结构的高附加价值的转移,必须提高装备制造业的科技含量,用高新技术武装装备制造业,还应看到的是高新技术本身并不构成现实的生产力,它只有通过与人和设备相结合才构成现实的生产力,高新技术只有找到载体才能产生效益。 国内外的技术进步过程表明:高新技术会通过两条途径提升装备制造业技术水平,一是代表高新技术的新材料与新工艺的产业化应用。如纳米材料、超导材料和复合材料对传统材料的替代将大幅度降低装备制造业的原材料成本,而精锻、精冲、冷温挤压成型、无切削加工、激光切割等新工艺的广泛应用会大量节约原材料和加工工时费用。对于材料费和设备折旧费用较高的装备制造业来说,上述高新技术为降低装备制造业成本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二是随着自控技术和网络技术的广泛应用,装备制造业已成为融合各类高新技术的载体。机电一体化,光电一体化,柔性生产线,机器人和加工中心已成为当今技术和产业的大趋势。在国际竞争中,我国的发电设备、金属加工机床、油轮等在产量和吨位上均居世界前十位,但是在精密数控机床、加工中心、柔性生产线、尤其是在IC装备制造业上与发达国家存在较大的差距。我国已是世界上排名第一位的造船大国和机床生产大国,但都是在承担附加值较低的机械加工和焊接组装工艺,在自控和智能等微电子技术与传统的加工结合方面存在较大的差距。用高新技术武装装备制造业的深度和广度都有一定的差距。从劳动生产率的比较中,我们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主要是在研发和技术应用方面,从全劳动生产率看,我国的劳动生产率仅为发达国家的15%~20%,其主要差距不在工资劳动生产率,而是固定资产的使用效率和中间投入产品的劳动生产率,以汽车、机床、机车、造船、起重为例,我国的装备自动化和技术水平远低于发达国家。
纵观我市近年发展好的装备制造业,在国企的搬迁改造中,设备更新与高新技术的应用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机械加工业已普遍采用了计算机集成制造系统,相当一批企业都采用了MIS系统,大的企业采用了ERP系统。由于大量采用了先进的数控装备几乎所有的机械加工和装备产品都是采用CAD设计。白领工人在装备制造业中所占的比重不断上升。各个成功的企业无一不是采用了高科技成果的产业,大连机床集团的崛起在于组合了国际资源和自控技术的开发;大森数控发展得益于数控技术与大连和沈阳两个机床巨头的合作;大重集团搬迁后能够在减员70%的情况下产量不减,产品质量提高,主要是依靠加工自动化程度的提高;创新零部件的迅速成长依靠的是与日本在技术开发方面的长期合作。在获得国家支持的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项目中,高新技术与装备制造业的结合业占有较大的比重。
三、装备制造业是聚集扩散效应强的产业,必须走规模经济的道路,打造核心竞争力。
装备制造业产业链条长于其它行业,从技术经济角度分析,装备制造业具有资本有机构成高、自动化程度高的特点。固定资本占总成本的比重大,是典型具有规模经济潜力的行业。在同一产业,与其上多个企业竞争生产,不如适度的扩大单个企业的规模。在自由市场经济的国家这种规模经济的过程是经历自由竞争的过程来实现的,在国际上通常用同一行业前4家企业的生产集中度来评价该产业的集中度。产业集中度高,表明产业规模经济效益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汽车行业是典型的规模经济性行业,马克西---西尔伯斯通的研究成果表明,当一种车型的年产量从1000辆增加到10万辆时,单位成本将下降55%。但当超过10万辆后,单位成本又会反弹。按规模经济性的要求比较我国和我市的装备制造行业,我们的产业前4名企业的集中度远远低于发达国家。同美国、日本的对比分析:拖拉机我国为26%,美国为80%,日本为72.9%;内燃机行业我国为22.2%,美国为51%,日本为60.1%;建筑机械行业我国为29%,日本为67.4%;印刷机械行业我国为14%,日本为65%;电机行业我国为11%,美国为56%,日本为65%;轴承行业我国为25%,日本为90%。
我国生产集中度低的原因除长期计划经济体制所形成的小而全大而全,不讲分工协作的历史原因外,改革开放后,实行财政分成和分税制,使地方政府在产业发展的思路上,更注重财政利益。各个省甚至市都还没有摆脱宁做鸡头不做牛尾的诸侯经济观念,据统计全国目前的汽车生产线已超过200条,运动经济、刮风经济在政府财税动机的推动下,割裂了跨地区的产业链的形成,规模经济自然无从谈起。我们进入世界500强的企业也并不是具有核心竞争力的加工制造业。
产业集群中的龙头企业培育是打造装备制造业的关键,在这方面我市有得天独厚的比较优势。首先,我们具有在全国居龙头地位的四大企业——造船、瓦轴、重工和机床。而且,经过20年的发展,已培育出技术与市场竞争力。其次,围绕上述四大企业,已初步形成了国内外企业的产业链条或特色园区的聚集,如造船与全国最大船用推进器等配套企业的紧密联合,大连机床集团的配套园区,一重和大重的分工协作等等。最后,装备制造业的国际化程度不断提高,经过20年的开放,我市的装备制造业已成为吸引外资的最重要的载体,国内外企业之间嫁接与并购使我市的企业直接面对国际市场。
在认识比较优势的同时,我们应当清醒的看到,大连目前还没有像一汽这样的大企业,如何发展现有的技术和资源优势转化为规模竞争优势,是大连打造装备制造业基地的当务之急。与其搞门类齐全的八大产业,不如下大气力打造几个在全国同行业具有绝对竞争优势的超大规模的企业,建立起以龙头企业为中心的产业集群。
龙头企业处于产业聚集的核心地位,他们在产品设计、工艺开发和市场营销方面具有主导型地位。从产业组织分工的发展趋势看,近年来随着物流网络技术和经营全球化的普及,龙头企业已不再是单体的加工业巨头,他们往往只从事少量生产或根本不从事生产,他们往往把生产外包给其他企业,自己只负责产品设计、原材料供应和市场营销,龙头企业的资源不是设备和加工能力,而是创新和市场开发。在生产能力过剩的情况下,“超一流企业卖标准,一流企业卖技术,二流企业卖质量,三流企业卖产品。”是新兴产业水平定位的客观写照。如耐克本身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工厂,但全球都在接耐克的订单。我国江浙一带的特色产业村、镇几乎都有一个龙头企业为核心的加工网络,像绍兴纺织品在CAD技术应用方面,已达到“5分钟出小样,24小时成批量,48小时上市场”的模仿能力。尽管站在知识产权保护的角度此举未必可取,但是作为企业的市场经营战略却已经完成了龙头企业功能的转换过程。近几年我们在同南方经济发展的反复比较中,更多注重的是总量和政府职能方面的差距,事实上我们真正的差距是在企业和产业层面上的差距。在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过程中,必须走市场聚集和企业主体的道路,才能实现装备制造行业的全面振兴。
市政协委员 大连高新技术园区副主任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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