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浏览全文
作者:沧月潮
罗天第二次踏入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依然是那样,全白的装饰,像一段只有一个音符的乐章。房间很干净,不仅没有灰尘,一件装饰品也没有,白白的四壁,甚至连一块钟都没有,照片已经不见了,暖气开着,却让人觉得有点冷。
罗天径自进了厨房,把一袋子的啤酒码进了冰箱,毫无意外的,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刚被十个饥饿的乞丐“洗劫”过的冰箱也不会这么干净,显然,梓赫只用这个小冰箱冰过啤酒,罗天转头瞄了眼有点发愣的梓赫,怀疑她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才能长这么大。
梓赫望着罗天的背影,想起他这是第二次到她的家来了,想到他的第一次,想到他的头发扫在脸上痒痒的感觉,想到他身上特有的侵略的味道,想到那轻轻的一吻......她突然感到额头一热,紧接着这种热度迅速蔓延到面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脸怎么那么红?”罗天踱到梓赫身边,想伸手探一下她的额头。梓赫别过脸,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罗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种略微有点惊慌的表情,脸红红的,像一只光润的苹果,想来味道一定很不错。
他马上意识到,这只“苹果”也许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试探性的又向前迈了一步,梓赫并没有看到他玩味的样子,只是察觉到他又向前了,她也跟着后退了一步。罗天觉得好玩极了,他又迈了一步,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前进一个后退,中间始终保持着一段相同的距离。
这种僵持的状态终于因为梓赫退到了墙边而得以终结。
罗天现在就站在无路可退的梓赫面前。他离她很近,可以清楚的感觉他的呼吸拂到了梓赫的脸上,尽管他们没有任何接触,梓赫仍然觉得这个男子像一块巨石一样令她窒息。至今她在这间小小的公寓单元里生活了将近一年,从来没有嫌它狭窄,可是现在,她真的觉得这空间压抑的要将她整个挤爆。
罗天抬起手臂,将梓赫圈进了自己和墙之间,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气愤中带点娇羞的表情,心情非常好。
梓赫被他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她整个人明显的紧张了起来,手脚僵硬,无所适从。罗天对梓赫的表现窃喜,心底想到,这个嘴硬死撑的丫头,不刺激她一下,大概她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吧?她像...玫瑰?刺猬?不,也许更像一株桀骜不驯的仙人掌,坚硬的刺下,是柔软的内心,如果懂得调教和欣赏,同样开得出美丽的花朵。
罗天这里还在琢磨着,梓赫却突然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双肩一低,松弛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对自己眯眯笑着的罗天。他的下巴线条刚毅,一直延伸到两颚,一夜没睡,细小的胡茬冒了出来。嘴唇很薄。此刻正呈一条微微上扬的弧度。
她突然抓住罗天的衬衫领口,拉底他的头,猛的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出乎了罗天的料想,那一瞬间,他想不出该拿怀中的这个爱逞强的小人儿怎么办。这个完全不能称之为吻的动作冰冷而笨拙,梓赫的眼睛张的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挑衅。罗天笑了,他双手捧着梓赫的头,将她的脸掰至距离自己十几公分,直直的盯着她,“吓唬完了?完全不及格。现在,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吻。”
当梓赫察觉到危险,想尖叫着逃跑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罗天牢牢把着她的脑袋,对着她的唇重重的印了下去。两个人的鼻息喷薄着混合到了一起,里面夹杂着香烟,酒精和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味道,罗天的舌头探了出来,不依不饶的撬开了梓赫那冰凉的嘴唇,舔舐着她禁闭的牙齿。
随着罗天试图将这个吻加深,梓赫慌了,她挣扎,砸他的肩膀踹他的小腿。可罗天仿佛一尊雕像,任她拳打脚踢,一双手像钳子,紧紧的把住她的头不放松,梓赫感觉到他的霸道顺着这个吻流窜至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刻进皮肤融入血液,让她无法行动和思考。
感觉到了梓赫的不再反抗,罗天的动作也轻柔起来,他放开梓赫的头颅,轻轻的将她圈在怀里,她好瘦,像片单薄的落叶,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粉碎。他想品尝看看,这张平日里惜言如金的嘴,会是什么味道。他感觉到梓赫松开了禁闭的牙关,却随之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味道是情理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按照梓赫的个性,他如此“越格”的行为,被咬是他早猜到的,可他没想到,梓赫咬的不是他,竟然是她自己。梓赫挣脱他的怀抱,坐在床边,点了根烟,神色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罗天走过去,蹲在梓赫的脚边,拉住她的手关切的问: “痛么?”
“......”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 梓赫细长的手指上夹了根白色的MILD
SEVEN,烟雾直直的向上飘着,姿态婀娜,像个妩媚的女人,沉默,随着淡蓝色的烟在房间里弥漫着,触摸不到,却无处不在。
梓赫突地把烟狠狠的往罗天的手腕上撮去。罗天并没有躲,甚至连声音也没有发出一点,他任由着梓赫用这种近乎暴虐的方式摧残自己的皮肤,满眼全是宠溺。眼见着梓赫三下两下在他的手腕上“弄死”了那半支烟,又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我想去看海,你会带我去吧?”
车里很冷。罗天边启车,边把胳膊伸向梓赫:“这算什么?野兽的领地?奴隶的记号?”梓赫依然一言不发,“主子,小的既然被你烙了印,从今天开始起,可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小的我负责啊。”梓赫终于经不住罗天这怪腔怪调的胡言乱语,“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刁奴才少罗嗦,海边。”
渐渐温暖的车厢里,飘荡着张信哲忧郁的歌声“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难得的很,这个时刻的海边竟然停了风。明月高悬,海面便泛起了点点泪光。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低吟浅唱的沙滩上,像一对恩爱的恋人。罗天脱下外套披到梓赫的身上,相对无言,就那么一直走着。
当第三次经过同一个地方,梓赫把外套还给罗天,“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罗天很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罗天不再坚持,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知道既然梓赫已经决定,便很难有人再更改,只有目送着她向来时的路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他们来时走过的转弯处。
五分钟,十分钟,梓赫没有回来,罗天开始焦急了。他掏出手机给她去电话,赫然是系统提示关机。他迈开脚步向梓赫离去的方向狂奔,一路灯火通明,不远处的建筑工地在施工,人头攒动,想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在心里痛骂自己是猪,是笨蛋,是白痴,怎么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让一个女孩子在深夜独自行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会发疯的。
转眼跑至他们来时泊车的入口,罗天一脸错愕的发现,他的车不见了!!!他马上检查自己的口袋,当他发现车钥匙也不翼而飞的时候,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庆幸着梓赫还算讲究,给自己留下了电话和香烟,他笑着穿好衣服,边往大路上走去,边寻思着:“这个爱捣蛋的鬼丫头,看我逮着你的时候怎么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