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不到的空间,两个人面对面。空气里飘荡着清香剂的柠檬味道。
还没等梓赫说话,冬雨一把抱住了梓赫,将她压到了墙上。
一切都爆发在那一秒间。没有人说话,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无力的。
梓赫没有挣扎,她将手环在了冬雨的脖子上,任由冬雨粗暴的撕扯她的衣服。梓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时间去细想,只感觉冬雨的手麻利的解开她的衬衫扣子,将她的衣服向后拉,圆润的肩膀和白色的内衣带子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
冬雨始终用体重压着梓赫的身体,他的手在梓赫的肌肤上游走,从肩膀到胸膛,虽然隔着一件内衣,还是让梓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倚着梓赫半裸的身体,开始解自己的裤子。皮带头哗啦做响,梓赫觉得天晕地转,恍惚中,她只感觉到自己像一颗燃烧着的炭刹那便成灰烬。
是罗天么?还是张诺?是谁已经不重要。
梓赫觉得燥热难耐,所有的酒精现在仿佛一下全都冲到头部,她放弃了所有的想法,任由着身体里最原始的牵引,抱住冬雨。承受着冬雨的吻像冰雹般落在自己的眼睛,脸颊,最终来到嘴唇。
梓赫下意识的一偏脑袋,躲开了那找寻的双唇,感觉它又落到颈间,狠狠的吮吸,然后火辣辣的灼人。
像两只饥饿的野兽。没有任何轻柔,只是索求着,不在乎彼此是谁,互相纠缠,那么热,那么疯狂。
突然,梓赫放在后屁股口袋的手机“当”的一声掉到了瓷砖地上,她像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从梦魇中醒来,一个哆嗦,推开了喘息着的冬雨。
冬雨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膝处,梓赫扭过头去,视线避开了他最私密的部分,感觉到一阵头晕。她也好不到哪去,浑身上下只着贴身的内衣。衬衫被解开了大部分的扣子,扭曲着贴着她的后背。酒精在血管里涌动,平日里苍白的皮肤现在泛着异样的颜色,是红,即使梓赫看不出来,她也依然知道。
梓赫靠着冰冷的墙壁,借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盏奄奄一息的小灯,此刻忽然变的异常刺眼。梓赫突然感到胃一阵绞痛,她压抑着痛楚,瞄了冬雨一眼。段冬雨现在也像大病初愈般,靠在墙角气喘吁吁,光打在他的低垂的额头,一片阴影挡在了他的脸上,看不见眼睛。
梓赫慌忙整理好衣服,哈腰捡起手机,逃命似的撞开门,冲了出去。一边飞奔一边用袖子擦着自己的头脸,眼泪刷的流出来。她在内心冲自己狂吼:不许哭!!!
跌跌撞撞冲出大门,冷风一起,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的痛。梓赫像个溺水的人,贪婪的吸着气,却在一转眼间再次停止了呼吸。
罗天正在看她。
和所有的时候一样,罗天靠在车边,黑色的风衣和长发在随风轻摆。可表情显然有些吃惊。梓赫满脸精亮的泪水,衣衫不整,让他错愕。
梓赫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的大门打开了,冬雨也走了出来。有些气息不匀,却业已穿戴整齐。
梓赫就直直的站在罗天和段冬雨之间,从来没有如此的无所适从。
罗天看了看梓赫脖子上的红印子,又看了看后面的冬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掏出烟,“嚓”得点燃,片刻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嘴唇紧绷,面无表情。
梓赫从来没有感觉过有一个冬天比今夜还要寒冷。她呆立在那里,任着凛冽的北风从自己的衣服下摆灌进去,又从领口吹出来,带走了仅存的体温。
“梓赫,过来好么?”冬雨在她身后呼唤。梓赫扭过脸看着冬雨,他的脸上似乎写满痛楚,五官为此而具结,一只手,伸向梓赫。
梓赫扭头看了看罗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天灭了那根烟。也向梓赫伸出了一只手,依然是那么沉默,没有一言半语。
这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和初识那晚的音容笑貌交叠起来。这一切像一柄利刃,扎在了梓赫的心上,让梓赫碎裂了心肺。
有风吹来,时间仿佛停止般,梓赫站在罗天和冬雨之间,他们都伸向她伸出了手,一左一右。梓赫毫不怀疑,任何一方,都将会是火热的胸膛,却一样也是冰封的地狱。
她无法自持,这两只手无情的扒去了她冷静的外衣,逼迫她赤裸着,无所遁形。
梓赫一声尖叫,拔腿便跑。有个一个声音告诉她,要逃,逃的越快越远越好。她不辨方向,只知道跑开,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抱成一团,用安静,用时间,去舔噬迸裂的伤口。否则,只有灭亡。
梓赫觉得自己像要垮掉一样的累。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这混乱的一切,脑袋嗡嗡的响。身后的呼喊全听不到,脑海里飞快的闪过罗天的笑脸,冬雨的狂乱,还有...张诺那挥之不去的背影。
跑,梓赫告诉自己,不管去哪里。
一辆车疾驰而来,站在马路中间的梓赫猛然停驻。世界一片雪亮。梓赫只来得及抬起手挡住了双眼。耳边响起急刹车尖利刺耳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惊呼。梓赫不得而知,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最后那一瞬,世界归于平静。没有人看到梓赫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噩梦...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