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健网消息(陆彤 见习记者 冉嬛)记者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一幅画面: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状况下,普兰店市的近万名百姓自发地排起长队送别着心目中的英雄——普兰店市公安局孛兰派出所民警邹连本。队伍中不时有人痛哭,哽咽着“老邹,你别走啊!”当时,记者不解,一个派出所的普通民警为什么会让老百姓如此潸然泪下,是什么事能让逝去的他在百姓心中挥之不去。近日,本报与市公安局推出的“60年大连警界时代风云人物”评选活动中,邹连本的名字让记者真正地认识了这位已经过世两年之久的英模风采。
51岁的邹连本的履历表上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然而就是这位普通的警察,以平凡的工作得到百姓的爱戴。大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张继先曾说过:“邹连本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他的事迹平凡而伟大。”
“拼命三郎”累倒了
邹连本在同事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拼命三郎”。自从1993年专业到普兰店孛兰派出所后,从警11年来,他经常是连续工作20小时以上,有时刚端其饭碗,电话一响抬腿就走。有时妻子劝他吃完了再走,可他说:“事儿能在那儿等你啊?我拿共产党的钱,就得把活干好。”自2001年以来,他连续3年在普兰店市刑侦业务考核中,破案数、捕诉数和抓获犯罪嫌疑人数三项指标名列全局第一名。2002年被大连市公安局授予“优秀刑警”的荣誉称号。
孛兰派出所所长刘世宽清楚地记得邹连本去世前那几天的情形:2005年1月27日晚9点左右,邹连本得知一年前涉案潜逃的犯罪嫌疑人姜某从外地回来了,便和几位战友一道赶赴几十公里外的大田村蹲坑守候。28日早7点多,姜某被抓获。在抓捕行动中,有人看到邹连本在摸黑翻墙时重重地摔了一跤,但邹连本却没当回事。回到派出所后,邹连本马上投入审讯,带着姜某到几十里外去指认犯罪现场,提取证据,整理案件卷宗,一直忙碌到29日凌晨3点多。这时,邹连本的手有些颤抖,手中的笔几次滑落,大家强行把他送回家休息。
早上7点半他又回来了,接着调查案件。到下午1点多,姜某交代了盗窃国家电缆的犯罪事实,邹连本松了口气。就在他靠着窗台向所长汇报整个案情的时候,腿不听使唤了。民警董世斌问:“老邹,你怎么了?”他张了几下嘴,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站不住了?”邹连本被送到普兰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为他做了两次开颅手术,终因严重脑出血,他于2005年2月1日下午永远闭上了眼睛。
“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邹连本的妻子庄长红有时埋怨丈夫胳膊肘总是往外拐,家人的事情永远没有外人的重要。埋怨归埋怨,可妻子还是能过理解丈夫。邹连本的妻子庄长红随老邹部队转业,工作关系落在了一家倒闭的建材厂。庄长红对丈夫说:“你的许多战友当了领导,你办案和许多当事人打交道,哪怕给我找个扫大街的正式工作我也知足了。”可邹连本却说“我没那本事,你别总跟别人攀比,想想老家那些农民,我们现在已经该知足了。”就这样,妻子走到自由市场靠卖菜赚点糊口钱。可是,当老邹听说和尚村的老张媳妇患类风湿三年,到处求医问药不但没有好转最后瘫在床上,大量的中药西药已经把老张家吃得捉襟见肘,决定让远在北京上大学的女儿退学时,邹连本高亢的嗓门几乎把老张的房盖都要掀开了:“你们俩是一对儿糊涂蛋,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这么有出息的孩子要是因为这点难处把前途给耽误了,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第二天下午,老邹满脸喜色地跟老张说:“收拾收拾跟我走,我一个战友在庙山开厂,他答应给你份活干。”老张上班后才知道,为了他那份工作,老邹跟战友大吵了一架,最后本耍起了“特权”,逼着战友为老张安排了工作。而此时,老邹的妻子在自由市场买菜,而儿子却在外地打零工。邹连本把仅有的那么几次机会送给了群众。
2002年邹连本抓住了一名绰号叫“罗三平”的惯犯罗某,在调查中邹连本了解到罗某8岁父母离异,16岁离家出走,从此便开始了犯罪生涯,由于经常在社会上鬼混,收监时还患有重病。对于这样一名罪犯,邹连本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爱。他自掏腰包给罗某买来了大量抗生素,时不还买点儿自己家从来都不舍得买的火腿、鸡翅给其补养身体。邹连本对罗某说:“在法律上你是我的工作对象,但在情感上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年轻人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在邹连本的面前,罗某几次泣不成声,说道:“邹大叔,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也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么多贴心话,您要是不嫌弃我,就让我叫你一声干爹吧!”
大伙儿叫他“卖菜警察”
普兰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是个摆摊的露天市场,500多业户,绝大部分是下岗职工和外来打工农民,邹连本的妻子庄长红就是业户之一。妻子在这里卖了4年菜,邹连本只要在家,总是凌晨3、4点钟天不亮就帮助妻子推车、批菜、支摊。一来二去,大伙都称他为“卖菜警察”。业户林洪军告诉记者,庄长红出摊是最早的,冬天不管多冷,夏天下大雨,别人不来她肯定来,邹连本经常在旁边帮忙。他说:“一般的警察谁遭这罪?干什么不能搂点?”
2003年元旦前,一个生意人找到邹连本的表妹夫向邹连本求情,“摆平”自己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儿,并扔下四条“中华”烟和几千元钱。邹连本知道了对庄长红说:“拿赃钱喝凉酒早晚是病,不能收这个钱。”对方以为邹连本嫌钱少,当晚又送来5万元钱。邹连本告诉表妹夫:“我再穷,这5万元也不能收。我不能衣服还没穿破,就叫人给指破了!”
卖菜业户张淑萍说,她去过一次庄长红家,没想到警察的家那么穷,旧沙发都硌屁股。记者走进这个“警察之家”,看见那套沙发不仅弹簧塌陷,磨破的地方还用绿帆布打上补丁,旁边电视柜的油漆掉得斑斑驳驳。庄长红说,这些都是从部队转业时带回来的。两张硬板床连床垫都没有。邹连本脑出血住院交2000元押金,医生注意到,庄长红用卖菜围裙包着的钱,只有几张是一百元的“大票”,剩下的全是十元、五元和一元的,那场面令人感触至深。
普兰店全市检察院公诉科纪元秋和贺双才两位检察官跟邹连本在工作上打了多年交道。他们说:这些年来,老邹办的案子移送到检察院,没错一件。在说情风这么盛、执法环境这么复杂的今天,从来没听说老邹以案谋私,真是难得。
邹连本生前每个月的工资一千多元,妻子庄长红卖菜每月收入二三百元。全家人的收入也就1300多元。然而家里孩子要读书,双方3个老人要供养,庄长红说:“老邹走的时候家里真是一张存折也没有,住院交的一万多块钱押金,都是俺去借的。”因为拿不出1万多元钱,邹连本一直都无法买下房子的产权。老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给82岁的老母亲翻 新一下一百多年的土房,就在他临走的前一天,他还和战友们说:“快过年了,等明天办完案子,去给老妈买件衣服”。邹连本曾有过这样理想,通过夫妻两人的诚实劳动,改变一下家庭的生活状况,但他们没能富裕起来,只能维持温饱而已,邹连本带着遗憾走了。
邹连本去世后,大连市有关领导多次去看望邹连本的家人,每次询问邹连本的家人生活上有哪些困难,有什么要求,庄长红都诚恳地说:“老邹在的时候从不向组织提什么要求,老邹走了俺更不能提,俺不能让老邹走的不安心”
普兰店市公安局副局长张福久说:“作为一名基层的民警,邹连本在职务上是普通的,他所作的一些事在别人看来可能也是平凡的,但下在这些在别人看来也许平凡的事,在老百姓的眼里却是不平凡的,老百姓认的就是公安干警为他们做的这些日常平凡的小事!”
就在邹连本去世不久,当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周永康签署命令,追授邹连本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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